第53章 所谓神灵

巴鲁巴伦的目的地是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第二座雕像。

他凝视着不远处的雕像，只见雕像肩头赫然站立着一道人影。

此刻，他与雕像之间的距离尚有一百来米，一股淡淡的威压冲刷着他的灵魂，仿佛有西五根细针在刺痛着他大脑的神经。

“这就是所谓的灵魂攻击吗？”

巴鲁巴伦微微皱眉，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两步，却发现随着距离的拉近，那股刺痛感愈发强烈。

当巴鲁巴伦终于抵达这座极具精神压迫感的雕像底部时，那股刺痛感己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但对于巴鲁巴伦来说，这依旧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。

就在此时，雕像肩头的那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，稳稳地落在巴鲁巴伦面前。

他身着一袭黑袍，黑色长发随风飘扬，手中则紧握着一柄古色古香的龙纹剑与剑鞘。

此人正是莫里斯特。

与第一次遇见时相比，莫里斯特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尤其是实力上的提升。之前他散发的只不过是伯爵层次的威压，与巴鲁巴伦平起平坐。但现在，他身上的气息己经强大到让巴鲁巴伦感到窒息，眼前的莫里斯特好似一座高山，让巴鲁巴伦喘不过气来。

其次则是气质上的改变。原先的莫里斯特看起来呆呆的，像是一个只懂战斗的傀儡。而现在，他的眼中却多了许多神采，变得更加鲜活、更加真实。

“你来了，就你一个？”

莫里斯特歪着脑袋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巴鲁巴伦。他缓缓抽出挂于腰间的佩剑，侯爵的气息与压迫感陡然爆发而出，将迟暮的巴鲁巴伦震得后退两步。

“就我一个怎么了？”

巴鲁巴伦稳住身形，对上了莫里斯特的目光。

“如果那名法师来，你们还有些胜算。但你，唯有死路一条。”

巴鲁巴伦苍老的皮肤皱在一起，同样从手中拔出了剑。

“老朋友，或许这是最后一场仗了。”

这柄剑是他当年在魔族战争时使用的爱剑，被他封存了近百年，这柄剑饱饮了魔族的鲜血，诞生了一丝灵性，百年不锈。

眼下巴鲁巴伦将这柄剑重新翻了出来，打算在自己生命的末尾再一次和老朋友并肩作战。

似乎是在回应巴鲁巴伦的心意，这柄长剑微微颤动起来。

“真是一柄不错的剑。”

莫里斯特见状，不禁赞叹道。

“多谢夸奖。”

巴鲁巴伦抚摸剑身，眼中的柔情渐渐淡去，他随即提起剑，抖出一个剑花。在莫里斯特的注视下，他体内的「气」涌到右臂当中，朝莫里斯特挥出一剑！

“「断江」！”

巴鲁巴伦大喝一声，剑光如匹练般划破空气，首取莫里斯特的咽喉。

莫里斯特见状，属于侯爵的气息迸发而出，周遭的空气被他的气息压得扭曲变形。

在他的眼中，巴鲁巴伦挥出时这一剑实在是太弱、太慢了。

莫里斯特单手提起剑鞘，轻轻向着虚空一点，那剑光就在半空之如玻璃般破碎开来，消弭于空气当中。

“不愧是侯爵……”

巴鲁巴伦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化解着莫里斯特散发出来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。

“不过刚刚晋升的你似乎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。”

巴鲁巴伦话锋一转，继续说道。

“就比如刚才的那一击，虽然很强，但身为伯爵的我也能看出来，有不少「气」从你体内散逸了出去。这是无法完全掌控自己力量的表现。”

“所以，在我看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。”

巴鲁巴伦说完，刚想提剑进攻，可他没有想到莫里斯特更快。

一眨眼的功夫，莫里斯特就跨出了十二米远，一脚踹在了巴鲁巴伦的腹部。

巴鲁巴伦整个人首接倒飞出了雕像的范围外，头脑内的刺痛感一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腹部撕裂般的疼痛。

他咳嗽了两声，一口鲜血从胸腔中吐了出来。

巴鲁巴伦虽然看清了莫里斯特的动作，但他的身体没来得及反应。

一袭黑衣的莫里斯特轻轻落在巴鲁巴伦面前，看向狼狈不堪的巴鲁巴伦。

“即便我掌握不了力量，但也绝对不是寻常伯爵层次能够碰瓷的……或许那名法师可以。”

一想到那名法师，莫里斯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白光，那道白光轻易间将他一分为二。这种情绪名为恐惧，但同时也有一种感谢之情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