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府,后院书房。
紫砂壶里,新到的雨前龙井正散发着清雅的雾气。
张财主靠在名贵的太师椅上,左手端着茶盏轻呷一口,右手悠闲地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玉石胆,触手温润。
他眯着眼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自从上次在布庄“偶遇”并搭上了黑煞宗这条线,他感觉整个青石镇的天,都变得更蓝了。
等过些时日,和仙师们再混熟一点,自己就是青石镇当之无愧的“仙师代言人”。到时候,别说小小的青石镇,就是放眼整个东洲,他张家的生意,怕是也能横着走!
日子,就该这么过!
“砰——轰隆!”
一声巨响,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竟被从外面活生生撞开,狠狠砸在墙上!
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因为冲势太猛,膝盖一软,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滑在地,膝盖骨撞击青石地板的声音,听着都让人牙酸。
张财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哆嗦,滚烫的茶水泼了半身,手里的茶盏也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“老……老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管家张福抬起头,那张脸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。他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官帽歪了,衣服也蹭破了,冷汗混着灰尘糊了满脸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张财主压下心头的火气,将手里价值不菲的玉石胆重重拍在桌上,厉声呵斥。
“比……比天塌了还吓人啊!”
张福哭喊着,手脚并用地爬到张财主脚边,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“是黑煞宗!是黑煞宗的仙师们……他们,他们要拿我们张家开刀了!”
“什么?!”
张财主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仙师们慈悲为怀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啊老爷!”张福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速快得像是爆豆子,“小的刚才在东街,亲眼看见的!那个新来的虎爷,就是那个自称炼气三层的真仙师,被黑煞宗的那个小胖子仙师……一拳!老爷,就一拳啊!直接打飞了十几米远,像个破麻袋一样嵌进墙里去了!当场就不动弹了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!”
张福为了增加说服力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。
“小的还听见了!那个小胖子仙师,就是上次跟在宗主身边那个!他当着满街人的面,说要把不听话的‘老板’……吊在房梁上,用鞭子蘸着凉水抽!老爷,这是杀鸡儆猴啊!他是在杀给您看啊!”
“一拳……打飞仙师?”
“吊起来……用鞭子抽?”
“杀鸡儆猴……杀鸡……儆猴?”
这几个词,像是一道道天雷,在张财主的脑海里接连炸响。
他的眼前,瞬间浮现出几个画面:那个看似人畜无害,浑身肥肉乱颤的小胖子;那个扛着锄头,沉默寡言却如铁塔般的壮汉;更重要的,是那个坐在布庄里,美得不像凡人,对自己递上的一百两银票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少女宗主……苏念!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,直冲天灵盖!
他脚下一软,屁股一滑,“咕咚”一声,竟从那张名贵的太死椅上,直接出溜到了地上。桌上的玉石胆也被带得滚落,“铛啷”几声,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老……老爷!”张福吓得魂飞魄散。
张财主却完全感觉不到屁股的剧痛,他瘫坐在冰凉的地上,双眼发直,瞳孔涣散,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华贵的丝绸内衫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。
黑煞宗,要清算他了!
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?
我明明已经足够恭敬,足够有眼力见了啊!
等等……
眼力见?
张财主的脑海里,如同电光石火,猛地闪过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。
布庄里,他毕恭毕敬地递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那位苏宗主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。
当时,他以为那是仙人风骨,清高脱俗。
可现在,当他把“一拳打飞仙师”和那个眼神联系在一起时,他才惊恐地发现,那根本不是清高!
那是一种……看傻子一样的眼神!
是啊!
一个随口就能说出要投资“数万灵石”搞宗门基建的魔道巨擘!一个手下的弟子能一拳打死炼气修士的恐怖存在!
你他妈拿一百两银票去孝敬人家?
那不是孝敬!
那是羞辱!是赤裸裸的挑衅!
“我真是个蠢货!猪油蒙了心啊!”
张财主浑身一哆嗦,一个激灵,瞬间通透了!
以上是 忙果不芒 创作的《亲传皆卧龙凤雏,唯有魔尊缺德又邪门》第 49 章 第49章 投资。本章内容来自 仙侠043书库,请支持忙果不芒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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